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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娃&小说:都是酒的错

2019-09-10来源:河北财经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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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
天空乌黑,偶尔有几颗星星,寥寥落落,闪烁着微光。

公交车站台,路灯明亮,一个男人此刻正躺在上面。原本1米75的挺拔身姿,蜷缩成一团。凑前一看,他一直抱住一个酒瓶,玻璃的,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瓶子里晃荡,潋滟一片。

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:“好喝,好喝……”他的脸在微弱的灯光映照下,显得通红通红的,犹如涂了腮红一般。

毛朵朵嫌弃地看了一眼醉酒的爸爸,紧闭双眼还打着如雷般的呼噜声,旁边的行人都离他远远的,有路人经过都要绕开走,感觉有如看到一个怪物一般,而此时站在一旁的毛朵朵娘俩似乎因了这个怪物,也一同变成了怪物。

毛朵朵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,但转念一想,醉倒在地的毕竟是爸爸,想到每次来接她放学时,爸爸展开双臂那个温暖的大拥抱,她也做不到熟视无睹。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车水马龙的马路边,一任到天明!

赶紧把爸爸拉回家,不想在这儿丢人现眼。可是爸爸就像猪一样沉,抬也抬不动,喊也喊不醒,妈妈看了也无可奈何。直到最后请了边上的人一同帮忙,才好不容易把爸爸塞进汽车里,在车上妈妈看着沉睡的爸爸,无奈地叹息。

路灯一晃而过,犹如朵朵眼睛里散发出的绝望的光……

 

2

好不容易到家,楼下,爸爸大吼道:“不用你们扶,我自己走,”

说完就用力把妈妈的手甩开,东倒西歪,两条腿软绵绵的不听使唤,一边走一边还说:“世界竟然还在转!”毛朵朵就一脸紧张地杵在一边,以随时戒备的消防员心态——只要出现任何情况,随时冲锋上前的谨慎,看着摇摆不定,逶迤蛇行的爸爸。

一屁股坐下,因为用力过猛,弹性十足的布艺,弹跳了几下。醉酒的男人就整个窝在里面,胡乱地挥舞着手臂,语无伦次地吼道:“杯子,拿杯子来!”然后开始拧酒瓶盖子,因为用力不对,试了几次,盖子很顽固。终于拧开,忙不迭地倒在杯子里,抖抖索索的酒液,稀稀拉拉地流下来,咕嘟咕嘟地在杯子里寂寞地发声。泼洒在茶几上的红色液体,在灯光下灼灼,一如那个男人此刻喝红的双眼,散发着惊恐的艳丽。

爸爸用力头往后一仰,恨不得把杯子都要一口吞下,然后把杯子用力一放,杯子里已经空空如也。

 

3

一杯清茶,散发着袅袅而迷离的烟,几片绿色的茶叶,在沸水里翻转,舒展,最后沉淀在杯底。

毛朵朵就这样端着,立在一边,等待。

突然爸爸自己爬到了沙发上,鞋子也没脱,站在上面,拿着空瓶挥舞起来,不知是在唱歌还是在发疯,还一边唱一边叫喊着。嘶吼的声音,在深夜的房间里,肆意地回荡,空洞而惊惧!

妈妈看不下去了,一声大吼:“下来,去睡觉。”

爸爸说:“放屁,不要你管!”

一股愤怒瞬间充满了全身,毛朵朵怒气冲冲地跑了过去,五指并拢用力,一下一下捶落,希望能捶醒那个神志不清烂醉如泥的爸爸。

没想到爸爸脱下鞋子,鞋子雨点般落在她的身上,朵朵用力瞪了爸爸一下,无可奈何地望了一眼还在傻笑的爸爸,忍住了失望极了的心碎感,却没忍住流下来的眼泪。

哐当——,玻璃杯在他乱舞的刹那,在地面震碎,碎裂成一地。滚烫的茶水泼洒在手背上。

此刻憋了好久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,嚎啕大哭。妈妈立刻拿了冰袋,小心翼翼地敷上,小声地说:“你爸爸呀,是在跟你闹着玩呢!”

爸爸现在谁都不认识,朵朵伤心地转身跑到厨房放了一杯冷水,走到爸爸面前,往他脸上猛泼过去。爸爸打了个寒颤,用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她,生气地对说:“你干啥啊,毛朵朵?”

再次,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了:虽然爸爸还是那么凶,但是我很高兴,爸爸终于认出我了。

 

4

朵朵和妈妈一起把爸爸抬到了沙发上,帮他整理。

此刻的爸爸已经任由别人随便搬弄了,不再乱挥乱舞。

妈妈沉默着不说话,只是一个劲地叹气。

朵朵慢慢地走到客厅里,望着酒柜里的酒,那些酒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
 

 ——end ——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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